Ammous 与 White 就比特币货币属性的一轮交锋

发布时间:2026-10-14 18:25:53 UTC+8 约 2354 字 12 个小节

围绕比特币到底能不能算“货币”,国外两位研究货币问题的作者最近又对上了。《The Bitcoin Standard》(2018 年出版)的作者 Saifedean Ammous,和《Better Money: Gold, Fiat, or Bitcoin?》的作者、教授 Lawrence H. White,在 X 平台上围绕一个老问题来回发言:供应量固定的东西,价格波动大,还能不能拿来当交换媒介。

这事容易被误读的地方在于,“能不能当钱用”其实有两套判断标准。一套看它有没有被广泛用于付款,另一套看它有没有被当成价值存储长期持有。Ammous 走的是后一套逻辑,White 质疑的是前一套。

下面把两人的具体说法、分歧点、市值对比用的口径,以及同期另一篇报道里机构在做什么,一次说清楚。

Ammous 的核心观点是什么?

据 Cointelegraph 报道,Ammous 在周二的一则 X 帖子里表示,比特币已经能充当交换媒介,波动性对它的影响很可能会逐渐减弱。他给出的判断是:随着比特币逐渐成熟,它的规模会变得比黄金更大,波动也会比黄金更小。

他还回应了一个常见的质疑。有人说比特币在支付场景里没被广泛采用,所以它算不上市面上的钱。Ammous 的说法是,持有比特币本身就是把比特币当钱用;在支付端没被普遍采用,并不能说明它的货币化进程没有在进行。

这句话是整场争论的引子。它把“使用”的范围从“花出去”扩大到了“拿着”,判断标准一换,结论自然就不一样了。

“持有就是使用”这说法站得住吗?

反驳的一方也不是随口说说。White 在周一的一则 X 帖子里引用了他书里第六章的内容,核心论点是:比特币的供应量对需求变化没有反应,因此价格波动太大,对想要一个可靠交换媒介的人来说并不合适。

分歧的起点在供应端

White 的逻辑链是:需求涨,供应跟不上;需求跌,供应也减不掉。中间没有调节机制,价格就只能靠大幅波动来消化情绪和资金变化。他认为,也正因为供应端不会调节,锚定美元的法币代币在交易量上抢走了比特币的份额。

Ammous 的反驳换了赛道

Ammous 没有正面去争“支付场景够不够用”,而是把讨论挪到了持有环节。他的潜台词是:一件东西被长期持有而不被频繁花掉,本身也是一种货币行为,只不过形态和日常刷卡不一样。

说白了,两个人吵的不是同一件事。一个在问“你现在能不能拿它买东西”,另一个在答“它有没有被当成钱存着”。

波动大就等于不能当钱用吗?

波动大确实会给支付带来麻烦。今天收进来一笔,明天购买力可能差一截,商家自然不愿意长期接受。这也是 White 那套说法最直观的落点。

但波动是阶段性的还是永久性的,是两回事。Ammous 的预期是波动会随着规模变大而收敛,最终比黄金还小。这个判断成立与否,取决于市场深度、参与者结构,以及它被当成储值工具的范围能不能继续扩大。

这里说的是两位作者各自的判断,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把它当成一种观点来看,比当成结论来用更稳妥。

比特币要超过黄金,市值还差多少?

据 Cointelegraph 报道,比特币当前市值是 $1.6 trillion,黄金接近 $29 trillion。要在市值上超过黄金、成为全球第一大资产,比特币还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大幅增长。

类似判断以前也有人做过。据同一篇报道,2025 年 5 月,Bitwise 欧洲研究主管 André Dragosch 对 Cointelegraph 表示,其内部预测认为到 2029 年比特币的规模将与黄金的市值相当。2025 年 4 月,Blockstream 首席执行官 Adam Back 也预判过,在全球金融不稳定、法币通胀上行的背景下,比特币会在与黄金类似的货币对冲用途上开始形成竞争。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一个共同点:讨论的都是长期尺度上的位置变化,而不是短期价格。这也是为什么这场争论的关键词是“货币属性”,而不是“价格”。

同期还有哪些机构动作值得一并看?

下面这些来自同一时期另外几篇报道,和 Ammous 的表态不是同一件事,但放在一起能把背景补全。

据同期 Cointelegraph 与 Decrypt 的报道,渣打银行把面向专业投资者的比特币和以太坊现货交易服务扩展到了阿联酋地区,并获得了迪拜方面的监管许可,让高净值客户可以直接通过银行账户完成交易,托管和结算都由银行内部处理。据同期 Cointelegraph 的另一篇报道,Babylon 提出的“把原生比特币作为抵押品引入 Aave V4”的方案已经进入新的治理阶段,在正式上线之前还需要更多投票和安全审查。

还有一篇 The Block 的科普内容,把比特币描述成一个靠规则运行的安全货币网络,从规则执行、货币设计一路讲到手续费、隐私、扩容、安全和挖矿经济。这类内容对理解上面的争论有帮助,因为供应端为什么不会对需求变化做出反应,答案就在这套设计里。

看这类争论,先分清哪几件事?

分清表态和事实

Ammous 说“会变得比黄金更大、波动更小”,是他个人的预期;White 说“波动太大不适合当交换媒介”,是他基于供应机制做的判断。两条都是观点,不是已经落地的结果。

分清持有和支付

同一件东西,作为储值工具和作为日常支付工具,要求完全不同。争论之所以绕,很多时候是因为双方默认的是不同用途。

分清市值对比和用途对比

市值超过黄金,不等于在支付和对冲用途上取代黄金。这是两个维度的比较,容易在讨论里被混在一起。

结语:这场争论的真正焦点,是“钱”的定义

同一个对象、同一个问题,只要对“钱”的定义不同,答案就会分成两派。Ammous 认为持有就是在使用,比特币的货币化仍在推进,成熟之后规模会超过黄金、波动会低于黄金;White 认为供应量不随需求调整,价格波动太大,作为交换媒介并不合格,这也是锚定美元的法币代币在交易量上占优的原因。两人的分歧集中在判断标准上,短期不会有统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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