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法院签发全球冻结令并允许链上送达
黑客把被盗资产转进不同钱包后,追偿工作并不只是查清资金去了哪里,还涉及法律文件如何送达、哪些资产可以被冻结,以及持有相关资产的其他主体如何配合。阿布扎比全球市场法院此次签发的命令,把链上送达和持续更新的地址清单纳入了追偿安排。
这里最容易混淆的是:法院批准的冻结范围、已经冻结的金额、获准扣押或限制处置的金额,并不是同一个概念。理解这起案件,可以从冻结令针对谁、地址清单如何使用,以及现有资金处置进度看起。
全球冻结令针对谁?
据 City AM 报道,Gibson Dunn 律师确认,阿布扎比全球市场法院已针对此次攻击中身份尚未明确的实施者,签发规模为 $6.5B 的全球冻结令。这项命令的对象是涉案黑客,并不是把所有与相关地址发生过联系的人都认定为攻击者。
案件中的身份问题仍有明确边界。FBI 将攻击归因于与朝鲜有关联的 TraderTraitor 组织,朝鲜方面否认参与。报道同时提到,美国特勤局已加入 FBI 的调查。调查机构的归因、相关方面的否认,以及法院针对未知实施者作出的命令,应当分别理解。
涉事机构还取得了涉及资产权属的禁令和交付令。据 City AM 报道,部分命令也涉及持有被冻结资产、但未被指控存在不当行为的主体。说白了,持有涉案资产与被指控实施攻击,是不同的法律处境,不能直接画上等号。
链上送达是什么意思?
这项命令允许法律文件直接通过区块链送达。对这起案件来说,链上送达属于司法程序安排;冻结哪些资产、由谁配合执行,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报道没有披露具体采用哪种链上信息形式,也没有交代接收方如何查看文件。因此,不能把“允许链上送达”扩写成某种已经公开的技术操作流程,更不能据此认定所有关联地址都已完成送达。
同样,链上送达不等于法院可以直接控制所有钱包。报道分别列出了法律文件的送达方式、地址清单的通知安排,以及有关主体已经采取的冻结措施。阅读这类司法追偿消息时,把这些环节拆开,比只看“全球冻结”更能理解案件进度。
26,000个钱包如何协助追偿?
Gibson Dunn 合伙人 Kendall Day 表示,相关市场参与方将收到一份持续更新的清单,其中列有被识别为持有被盗资产的 26,000 个钱包地址。这份清单不是公布后便不再变化的静态附件。
Day 对这一安排的解释是,即使资产正在被快速转移和清洗,也能帮助有关主体更快冻结这些资产。它的作用重点在于持续提供已识别地址的信息,让配合追偿的主体能够据此处理相关资产。
报道提到,攻击者使用了大量钱包及多条区块链转移剩余资金,与案件有关的钱包也在一段沉寂后重新转移以太坊资产。这解释了为何案件采用持续更新的清单,而不是只列出攻击发生时的地址。
不过,地址数量本身并不代表同等数量的攻击者,也不代表清单内全部资产都已被冻结。被识别、被通知与被实际限制处置,仍然是不同状态。
已冻结金额就是追回金额吗?
不是。根据 Bloomberg 的报道,与本案有关的资金已有约 $2.85 billion 被冻结,参与冻结的主体包括 Ripple 和 World Liberty Financial。报道还称,Tether 和 Circle 在攻击发生后不久冻结了 $2.7 billion。
美国司法部则表示,已经获得法院授权,可以扣押或限制处置其中的 $1.2 billion。这里的关键词是“其中”。这部分金额涉及已被冻结资金,不能再把它与其他冻结金额直接相加,得出新的追偿总额。
同理,$6.5B 是法院冻结令涉及的规模,不能当作已经执行到位的金额;约 $2.85 billion 是报道所述已冻结资金,也不能直接写成已经返还给受影响客户的金额。冻结是在限制资产处置,追回和返还则涉及后续处理。
关于受影响客户资产,涉事机构表示,已全额覆盖涉及的 $6.3 billion,并自行承担损失。这是该机构对损失承担情况的表述,与黑客资产追偿属于不同事项,不能用前者替代后者的执行结果。
攻击入口和追偿还有哪些信息?
据 Bloomberg 报道,攻击者通过虚假工作邀约对一名工程师实施钓鱼,随后取得访问权限。报道交代了这一入口,但没有提供完整的内部权限流转过程,也没有披露全部技术调查细节。
因此,这起案件不宜被简化为单纯的钱包转账问题。已经公开的内容同时涉及人员遭遇钓鱼、被盗资金跨链流转、司法命令送达,以及持有相关资产的主体配合处置。各环节对应的证据和责任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涉事机构在 Bloomberg 引述的声明中表示,将继续使用合法工具追踪、冻结和追回被盗资产,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协助合作方返还资金。这是对后续追偿工作的表态,不是已经完成全部追回的证明。
结语:冻结与返还要分开看
这起案件已经公开的关键安排,是允许链上送达的全球冻结令、持续更新的钱包地址清单,以及已经开展的资产冻结措施。判断追偿进度时,应分别核对命令范围、实际冻结、扣押授权和资金返还,不能把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写成全部工作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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