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部继续起诉Tornado Cash创始人,财政部撤回混合器报告提案
美国司法部和财政部最近在加密货币混合器这件事上放出了两个方向不完全一样的信号。司法部10月5日向纽约联邦法官提交文件,继续推进对Tornado Cash联合创始人Roman Storm的起诉;与此同时,财政部的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当天宣布撤回2023年提出的针对加密混合器的增强报告提案。两件事放在同一天,引发不少讨论。
Tornado Cash案最新进展:司法部怎么反驳地点管辖权挑战?
Storm的律师团此前对审判地点提出异议,认为相关指控不该在纽约南区审理。司法部在10月5日的文件中援引了D.C.巡回法院9月25日在United States v. Sterlingov案中的判决——这个案子的主角是另一个加密货币混合器Bitcoin Fog。检方把Sterlingov案的地点裁定当作有说服力的先例,用来反驳Storm一方的管辖权挑战。
具体来说,检方指出一位曼哈顿客户在这件事里扮演了关键角色——这位叫Shakeeb Ahmed的客户向Tornado Cash存了钱,检方认为这些存款扩大了匿名池的规模,让资金更难被追踪,即便那笔钱在池子里停留的时间很短。检方还主张,在纽约地区服务客户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支撑针对传播洗钱阴谋罪的管辖权主张。
Storm已有的定罪和接下来的时间表
Storm在2025年8月已经因为一项传播洗钱阴谋罪被定罪,法定最高刑期是五年。法院在2026年8月25日发布命令,把重审时间定在2027年4月26日,理由是被告还有待审的无罪动议,以及辩方提出了延期请求。Storm本人在社交媒体上把可能入狱的后果描述为对“写代码”的惩罚,并且把这件事跟财政部的政策转向做了对比。
财政部撤回混合器报告提案,理由是什么?
财政部的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在10月5日提交了撤回通知,6日正式发布。这份撤回针对的是2023年的发现和拟议的增强报告及记录保存要求。撤回通知里提到,相关部门担心这类要求可能“对合法活动产生寒蝉效应”,并且给金融机构带来过重负担。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同时表示,会继续监测混合器相关的洗钱、恐怖融资和其他非法活动。撤回的是行政层面的报告要求,不是废除刑事罪名,也不影响Storm案的审理。
司法部自己的边界在哪?
司法部副部长Todd Blanche在2025年4月7日发布备忘录,要求检察官不要仅仅因为用户使用混合器或无意的监管违规就起诉混合器本身,并要求对正在进行的案件进行审查。这个方向看起来跟财政部的撤回动作是同向的。
但备忘录明确把第1960(b)(1)(C)条排除在外——这条法律针对的是已知资金来自犯罪或打算用于非法活动的情况。2025年8月,司法部官员Matthew Galeotti进一步解释,对于符合条件的新增起诉,软件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真正去中心化、仅自动化点对点交易、第三方对用户资产没有托管和控制权。不过这些针对新指控的条件承诺,并没有推翻Storm已有的定罪。
开源代码的法律边界:开发者什么时候要负责?
2026年4月9日的听证会暴露了检方理论的宽度。检察官Ben Arad在庭上表示,合法存款同样可以帮助掩盖犯罪资金,这是他们对开发者提出指控的依据。他特别把无辜存款人的认知和立场与Storm及其被指控的同伙做了区分——换句话说,检方的逻辑是开发者知道服务被用来做什么,而普通用户可能完全不知情。
司法部刑事部门的负责人明确表态,开源智能合约开发者如果没有犯罪意图,不承担刑事责任。Storm这边的立场则认为,开发者的技术行为不该被当作刑事犯罪来处理。法官Failla对检方的宽泛理论提出质疑,尤其是“故意行为”这个要素是否成立。Arad后来强调的重点是“主动维护和改进服务”,而不是仅仅让资金池保持运转。
跟Ulbricht的特赦是一回事吗?
有人把Storm的案子跟Ross Ulbricht做比较。Ulbricht在2025年1月21日获得了特朗普的特赦,那是针对他本人具体罪行的个人宽免,并不适用于Storm,也不是对加密货币开发者的普遍豁免。两个案子的性质和涉及的当事人都不一样,没法直接画等号。
结语:政策转向不等于案子结束
财政部的撤回和司法部的备忘录确实表明华盛顿在重新审视链上隐私工具的法律地位,但对于Storm这个具体的刑事案件,司法部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接下来的看点是法院对管辖权挑战和其他程序问题的裁决,任何时间表的调整都可能影响案件走向。监管层面的松绑和执法层面的持续推进,这两件事在现阶段是并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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