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采信钱包追踪证据,源代码披露请求被驳回

发布时间:2026-10-14 23:30:57 UTC+8 约 2310 字 6 个小节
法院采信钱包追踪证据,源代码披露请求被驳回

Bitcoin Fog 运营者 Roman Sterlingov 的上诉被驳回了,定罪和刑期都维持原判。这起案件的关注点很明确:Chainalysis 的 Reactor 钱包追踪工具在法庭上做证时,运营方要不要把源代码也交出来。

不少人以为,软件不开源,分析结果就不能当证据。这起裁决把几件事拆开来看:专家意见靠不靠谱,地址有没有归对,这些证据最终能证明谁。源代码不是唯一的钥匙。

下面就把法院的推理过程捋一遍,看看 Reactor 的聚类方法怎么通过检验,以及要求公开源代码为什么没走通。

法院怎么判断钱包追踪证据能不能用?

先看证据规则里的门槛。检方请专家出庭,得让法官相信,这位专家的意见能帮助厘清事实,有足够的事实或数据打底,用的原理和方法可靠,把这些方法用到本案也可靠。

判断可靠性时,常参考 Daubert 标准里的几个点,比如方法有没有经过检验、有没有同行评议、已知或潜在的错误率、是否被普遍接受。上诉法院特意说明,这些考量是灵活的,不是非过即淘汰的硬清单。

还有个程序细节别忽略:这是在上诉阶段。上诉法院看下级法院采纳专家意见,用的是“滥用裁量权”标准,只要初审法官评估可靠性的过程合理,上诉法院通常不会轻易推翻。

Reactor 怎么把地址和 Bitcoin Fog 对应起来?

庭上作证的是 FBI 的 Luke Scholl 和 Chainalysis 的 Elizabeth Bisbee。他们表示,Reactor 把大量比特币地址聚类后,归因到了 Bitcoin Fog。

Reactor 主要用三种聚类启发式。第一种叫共同花费聚类:几个地址在同一笔交易输入里一起花钱,就认为它们大概率由同一主体控制。第二种是行为聚类:看交易模式上的巧合,比如找零地址的用法、数字指纹。第三种是情报聚类:把数据泄露、法院文件、数据合作的信息叠加进来。

聚类之外,检方还摆出了其他证据:IP 重叠分析、Sterlingov 早年跟混币器和暗网推广有关的活动、财务记录,以及 Bitcoin Fog 在他被捕后很快停运。

法院采信钱包追踪证据,源代码披露请求被驳回

没公开源代码,法院怎么确认它可靠?

尽管两位证人都承认,Reactor 没有经过同行评议,他们也不知道错误率。法院却认为还有别的信号:证人本身的经验、跟后来通过法律程序拿到的信息比对、执法机构和私营部门都在用、方法能被解释清楚、旁证支持。

有两处核查值得细看。第一,意见书提到某政府承包商在另一起案件里,确认 Reactor 对一大组地址的聚类和归因有 99.9% 是对的。但注意,这个百分比只覆盖那起案件里的地址,直接当成整个产品的错误率,边界就被撑大了。

第二,Scholl 在政府卧底交易中挑了几个已知由 Bitcoin Fog 使用的地址测试,Reactor 的地址簇只命中一部分。Sterlingov 方面把这理解成 20% 的错误率。法院接受初审解释:Reactor 在本案场景下偏保守,宁可少报也不错报。漏掉一个已知服务地址,和把一个无关地址错绑到这个服务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错误。

同期另一篇实证研究也做了类似的事:把 Chainalysis 的归因结果和从 BestMixer、Hansa Market、Wall Street Market 查获的钱包数据做对比,发现覆盖率偏保守,假阳性少但不是零,不同服务和不同历史时期表现有差异。这种比对恰恰说明,有已知基准才能判断软件成色。

要求公开源代码为什么没成功?

Sterlingov 的想法很直接:软件不开源,就没法验证。但地区法院在保护令下,已经把 Reactor 的启发式规则和底层假设交给他的律师和有资质的专家查阅,只限制他本人接触,因为担心这些信息被用于规避追踪。他的专家最后拒绝查阅,这一样记在案。

查阅方法论和拿源代码,是两回事。上诉书说,地区法院反复要求 Sterlingov 说明,源代码对他的辩护为什么重要、为什么相关,但他没给出解释。初审法院还表示过,只要理由正当,愿意提供代码。

宪法主张也没走通。对完整软件和源代码提出的新异议,因为下级法院没提,上诉法院只用最宽松的 plain-error 标准看;之前提过的关于他本人查阅方法论材料的异议,法院区分了两者,但不管按哪个标准,这些主张都没被接受。

对质条款的论点也失败。法院不认同“机器生成的输出必须披露源代码才能对质”。就算像 Sterlingov 说的,输出里包含人类编程判断,是从人设计的模型里推出来的,这在案卷事实面前也不等于必须交代码。

正当程序方面,他上诉时没挑战 Rule 17(c) 传票申请被拒,相关主张被视为放弃;同时,他也没能证明剥夺代码访问权实质损害了辩护。

法院采信钱包追踪证据,源代码披露请求被驳回

把地址归给服务,跟证明幕后是谁是一回事吗?

这起案件留了个实用提醒:证据指明“这是一家混币服务”,和证据证明“某人是这家服务的老板”,任务完全不同。

更早的研究已经划了线。Sarah Meiklejohn 和同事区分了“控制一个地址”和“拥有客户资金”:钱包服务可以控制地址,但里面的钱可能属于不同用户。那篇论文也提醒,找零地址启发式在交易行为变化时可能产生错误链接,把本来无关的地址簇并到一起。

证据规则也留了追问的口子。专家通常可以先亮观点,除非法院另有命令,不必先摊开底层事实和数据;但交叉询问时可以要求披露。本案能站住,靠的不是源代码,而是解释得清的方法、旁证,以及保护令下开放方法论的安排。源代码挑战之所以失败,是因为 Sterlingov 没能说清代码对辩护的不可替代性,同时他提出异议的方式也受限。

结语:方法说得通,比拿到代码更关键

说白了,法院这次的逻辑很朴素:当追踪方法能被解释、能被交叉检验、还有旁证支撑时,不公开源代码也能让专家证据进门;反过来,被告方拿不出代码和辩护之间的实质关联,披露请求就很难成立。

关键词 Bitcoin FogChainalysis Reactor钱包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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